【超蝠】我身边的小小的你(中)

软炸团子:

        克拉克得到这么个机器人之后,再去见蝙蝠侠的时候,心里就有点尴尬。


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皓然月光之下,他穿过哥谭漆黑如丝绸的夜空,在一条小巷中发现了黑暗骑士的身影。


        蝙蝠侠似乎正在料理一点小麻烦。一个小女孩正在角落环抱双臂瑟瑟发抖,而他本人则在跟三四个人缠斗。


        超人看到蝙蝠侠正用沉重的靴子狠狠踹着其中一个家伙的小腿骨,就算隔着老远,他也敢肯定自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。


        小号蝙蝠侠也紧张起来,他似乎感应到超人的心情,用一个流畅到几乎不可思议的动作,躲藏到他红色披风的阴影处。


        真是个机警的小家伙。


        超人放慢了速度,防止自己不小心将他的小伙伴甩出去。那边,蝙蝠侠已经做完了收尾工作,这也意味着那几个恃强凌弱的混蛋有阵子噩梦好做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超人并没有立刻现身。


        因为,他看到他那被传成可怕都市传说的同事,正转过身面对那个吓得脸色苍白的女孩子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家去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低沉嘶哑的声音说,像是一个威胁。


        小女孩颤抖了一下,将自己环绕得更紧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这可怕的蝙蝠妖怪走进了她,向她伸出一只漆黑的、没有温度的手。那手上还沾着鲜血,她躲了躲,想要尖叫,可最后却只是抖得更加厉害。


        那只很可能会吸血的怪物停顿了一下。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动作,一眨眼后,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只温暖有力的、人类的手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家吧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声音依然被压低,可奇怪的是,她却不觉得恐惧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颤抖停下了。她抬起头,看到眼前出现了另一道威严的身影。


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又在多管闲事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蝙蝠洞里,蝙蝠侠一边摘下面具一边说。


        超人清楚他说的是什么,很快就做出了反击:“得了吧,布鲁斯。虽然你对那个孩子进行了极为有效的安抚,可你也知道让我把她送回家容易得多——而且,你明明想要为此感谢我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哦?”布鲁斯挑起了眉毛。


        在蝙蝠侠语里,这个音节代表着讽刺、质疑、妥协、疑问等二十多种截然相反的意思,而拜克拉克的超级大脑所赐,他能轻易体会其中的含义。


        好吧,我为此感谢你。今天晚上咱俩扯平了。你是为什么突然到我这里来的?
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是的,鉴于眼前这只黑暗骑士比另外那只小的大那么多,蝙蝠语比蝙蝠语(小)也实在是要复杂得多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超人一边庆幸自己的小号蝙蝠侠已经躲起来,一边坦然地说:“我来是为了询问关于……呃,拜欧星人的礼物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仿生机器人。”蝙蝠侠立即回答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,我想说,你发现它们似乎有一定的……性格么?”


        布鲁斯用他的蓝眼睛狐疑地看着他:“什么意思?”


        克拉克暗地里呻吟了一声,面对蝙蝠侠这样的目光,人们总是很难说谎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呃,我用意念给了它一个形象,它似乎根据这个形象延伸出了某种性格。这种性格非常真实,我跟它相处的时候,偶尔甚至会以为那种性格的本尊出现在我的面前,而不是我塑造出来的这一个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克拉克说得有些复杂,但长久以来的默契让蝙蝠侠迅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说,你的机器人在某种程度上超出了你意念的塑造范围?”


        超人点头,蝙蝠侠十指交叉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:“但人的思维活动是很复杂的,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你的潜意识对机器人的最终形态造成了某种影响……你的机器人是什么样子的?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?”超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蝙蝠侠的侧脸,他的耳朵捕捉着空气中轻微的震颤,“哦,我的那个他非常适合夜行,具有很高的侦查能力,行事果决,意志坚定,他的攻击性很强,异常顽固,偶尔温柔,既擅长一针见血地指出错误,有时又出人意料地善解人意。说真的,虽然有时人们会误解他,但在我眼里他神秘又优雅……顺带一提,它真的非常非常善于隐藏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是的,小号蝙蝠侠正蹲在布鲁斯身后的一个箱子后面,它好像在那里发现了什么东西,一边警觉地查看着,还一边扭过头,频频打量着自己的主人,似乎要用目光召唤他看过去一样。


        蝙蝠侠因为这一段滔滔不绝的话愣了一下,他若有所思地说:“明智的选择,与自己互补的能力会在实战中发挥很大的作用——不过,‘他’?看来你跟你的新朋友相处得很好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总是不如老朋友默契。”超人叹了口气。那个箱子明显含铅,他无法看透那后面藏了什么,也找不到合理的理由飞过去看上一眼。


        既然布鲁斯将那东西用铅挡住,他就不应该假装自己得到了许可。


        小号蝙蝠侠似乎有点郁闷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呢?你跟你的机器人伙计相处得如何?”克拉克问,“它是什么样子的?我来也想问问你是否遇见了跟我同样的问题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确实。”蝙蝠侠漫不经心地点点头,“我的那个也明显超出了我的想象。他是充满活力的日间生物,体态健美,力量强大,满怀仁慈,充满智慧,还非常光明而且高尚。抱歉,我没法用词语形容他究竟有多好,但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什么可以被称之为希望的化身,那一定是他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超人怀疑地看着他:“你说的是你的机器人?”
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。”布鲁斯笑起来,“我试着像形容一个人那样形容他,就像你刚才做的那样。老实说,它们是非常迷人的小家伙,我也有点为之沉迷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超人心里忽然有点不舒服,他强硬地将话题拉回正轨:
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你也有类似的感觉,布鲁斯,我认为我们应该向拜欧星人详细询问一下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布鲁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:“询问的信件我早已经发向太空。但介于我们之间的距离,即使运用了氪星科技,也要等上一段时间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超人点了点头,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缓缓上升的姿势异常威严。


        当然,这样做是为了给他的小朋友打掩护。他早就发现,当自己展露出这样的一面时,蝙蝠侠的目光总是会稍微多地倾注在自己身上。
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也不例外,蝙蝠侠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他升空。呼吸略微急促,心跳也比平时快上那么一点,除了超人,这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发现这样细微的变化。


        超人的肩膀一动,是小号蝙蝠侠跳了上来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克拉克,拜欧星人的回信将发往瞭望塔。”蝙蝠侠说,“我到时候会通知你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超人冲他微笑,眨眼间消失在哥谭的夜空。


       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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